英国《卫报》科技记者Alex Hern试着戴上VR头显工作了一天,他想知道这次冒险究竟是自己成为未来派雇员的标志还是一次数字头痛而已。体验了一天后,他说:上帝啊,这感觉太酸爽了……

目前,市面上的VR内容触手可及。你可以在其中驾驶战斗机出征,用虚拟粘土制作雕塑,也能过一把得新闻奖的瘾……但你觉得你真的可以用VR来干点实事吗?
我试着用Oculus Rift设备工作一整天,体验一下虚拟世界里的工作会是什么样的。这台设备是目前公认的全球最先进的VR高端头显之一。
我想当我从这个世界钻出来时,我就可以回答诸如“这会是未来吗?”这样的问题了。
嗯,现在,我的结论和忠告就是:千万不要做和我一样二的事,否则你就会变得和我一样二。
我都戴着头显干啥了?
像很多人一样,我的主业就是围着一台台式电脑打转,处理文字工作。我承认,处理文字工作,这不是应用VR技术的最佳工种。如果我的工作是操作3D物品,或者是制作复杂的多维数据集可视化图像,那么我应该能够更好地把自己融入到这个完全由计算机构建的世界中,而且我最后也会被这个奇妙的世界迷得乐不思蜀。
然而,基于我本职工作——记者的限制,我可以选择的并不多。
最后,我决定在两款Oculus的App间进行切换,如此,我既可以看到自己熟悉的PC桌面,又可以在虚拟空间中看到BigScreen的大屏幕,也能用上Guy Godin的“虚拟桌面”。

上述二者,其实都不是设计给记者在虚拟空间中办公用的。
BigScreen是一款屏幕共享的App,可以为多个用户提供围坐在一个大型虚拟屏幕前观看的条件。这个设计太完美了。试想一下,当你和与你天各一方的伴侣共同欣赏电影,或者在观众面前大秀PC游戏技巧,那感觉多奇妙啊。我想,如果未来在商业化的路上更上一层楼的话,这项技术应该还能实现同时向地域上阻隔的观众做路演吧。
“虚拟桌面”就显得相对更简洁了,只需放置在你面前的桌面上就能营造出一个奇妙的虚拟空间。可能有几个原因会促使你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可以把虚拟桌面放大很多很多倍。如果你的显示器很小,这是一个很酷的方法,可以满足你在100”荧幕上玩游戏的愿望。
这些App都能改变你身边的环境,无论是安静的草原还是啪啪作响的篝火堆,你随时随地都可以设置自己的虚拟屏幕。
这可能就是你在VR中能做到最酷的事了。能把你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解放,取而代之的是,看到旭日划破地平线的一刻,而不是密布灰霾的工业区,想想都让人倍感惬意。
噢,天啊,我的眼睛
在VR环境里尝试做实体工作,你察觉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连串小不适,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现实世界中不存在的,你会感觉到不习惯。
很难找到你使用的键盘和鼠标。你可能会想,没关系,我用的都是触屏的电子产品。我也是这样想的,也有证据证明曾经天真地以为真的可行。
先背景一下,在此之前,我已经用一个没有实体键的Das键盘好几年了。但事实证明,不看键盘盲打和看不到自己的手的打字,两种情况在你的余光看来还是有区别的。
后者显得十分困难,更糟糕的是,你还会找不到鼠标。当时我戴上头显,也自觉手足无措,而且我也确信我的编辑肯定在笑话我在桌子周围乱找一气的窘迫。我企图想找到我放在桌上的鼠标,但结果却是拿着我的咖啡在那里猛敲一通。

而且我真的不需要喝咖啡,因为Oculus Rift的设计形状就不允许佩戴的时候能用得上杯子或者眼镜。即使你成功地驾驭了它,但是护目镜的底部也不会让你真正地喝到水的,除非你做一个高难度、又极具危险性的动作——倾斜你的头部,保证水可以沿着你的脸颊流到嘴里。我试了试这样做,但意外还是发生了,水洒了我满怀,我想如果我不停下来的话,早晚会被水淹死。

佩戴的其中一个好处,就是终于有个借口,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摘下头显休息了,因为头显贴在你脸上的感觉,真的会让你马上想倒下。
当你第一次佩戴Rift时,劈头盖脸就是警告信息“当你感觉不适时,请停止使用”。更进一步的健康和安全提示,就是建议你“即使你不认为需要休息,也请你每佩戴30分钟至少休息10至15分钟”。
对于完全无视游戏发出的“每玩1小时必须休息10分钟”警告的人来说,他们也会轻易忽略这个提示。这并不夸张。当我正准备连续使用第3个小时的时候,我清晰地觉察到我的眼睛因为极度紧张而产生了疼痛,我的头和脸也产生了不适的反应。我同时隐约感觉到有点儿想恶心呕吐,而事实上这是我的额头变得麻木时的一种短暂恐慌,我原本都觉得这不会发生的。

如果不是我早前曾经对我的编辑夸下海口说,自己要佩戴这个头显一整天,我可能当天中午就放弃这个实验了,因为这实在是太难受了。当然,我并不是个例,这是一个使用VR过程普遍存在的共性问题,无论你使用多久。只是,我特别二,所以我才发现了新的、特别的问题。
事实证明在你面前放一个100英寸的虚拟显示器,然后用这上百英寸的空间向你展示一个近乎纯白的页面时,就好比让你盯着炽热的日心连续好几个小时那般酸爽。这不比一个真实的显示器,你不能转移视线,即使你闭上眼睛,那明亮的光线都足以穿过你的眼睑射入你的瞳孔。

最后我决定左右眼交替着看屏幕,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一只眼睛能得到片刻的休息。当时的我多想有可能逃离我的位置片刻,跑去远眺平静的大草原。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这种休息完全不够,所以我又尽可能地把自己转到一个黑漆漆的环境中,但马上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从黑暗的背景转到亮白色的灯光下,天啊,这不亚于一场酷刑。
到了下午,我身体的应急协调机制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我也成功地度过了下半场考验,身体的痛苦也少了很多。
安静的小气泡
除了焦灼的自虐以外,这次实验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有机会把自己植入一个安静的小气泡中真的是对提高工作效率很有裨益,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一行身处开放式办公室的人来说,效果更佳。佩戴头显不是从前那种“离我远点,我要一个人静静”的象征意义,相反,如果你想和一个人聊会儿天,带着VR头显也是可以聊的,前提是你这样做可能会有点不尊重那个人。
这个方法意味着我比过往更能专注于写作,能够在一日的工作时间里敲定一篇2500字的文章。

而更多我原来设想过的收获,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其中一些是技术的问题:例如,我想有机会用一套高效的解决方案创建多个虚拟显示器,以及能够随时随地自主部署配置它们。试想一下,如果扭头就能够看到新闻那该多好。
设想中的情景很快就会到来,而现在我用过的两款app都不能支持这个构想,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些app仅仅是把你的实体桌面投映到虚拟空间而已,未能摆脱当前的局限性。诚然,在和现实世界实现相互交流时,还存在着很多结构性的难题,特别像我这样一个文字工作者,在输入文字时就更感到不方便。
当前使用键盘和鼠标处理巨量的文字性工作仍然是最好的选择,而像Oculus的触屏式操作则更利于遨游虚拟世界。很不幸的是,在键盘和鼠标间实现操作过程中,还存在着诸多困难,因为你压根就看不到两者的位置。目前显示信息的方式没有太多的选择,更多的只是投映在你的周围,但愿这些信息不会给你带来任何不便。
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大屏幕并不如想象中有用,尤其是当屏幕的尺寸达到你传统桌面的大小时,更有大而无当的感觉。在使用过程中,你往往都会恨不得右击关闭键而不仅仅是缩小显示尺寸。
当你压缩了屏幕后,新的问题又会出现:目前VR头显的分辨率实在是太糟糕了。如果文字被放大到足够大时,效果还可以,用户还能阅读,但即使是这样,我相信你也不能忍受再阅读一堆复杂的字符组又或者是一个由陌生语言写成的文件。这个就是导致我头痛欲裂的最重要的原因,这种痛苦的感觉就像是一场宿醉之后的头晕目眩。


可能对于其他行业来说,未来VR会有着更清晰的应用和发展路径。如果你的工作需要用可视化的手段呈现复杂的信息,虚拟现实显然是不二选择,VR的确是未来发展的方向。
在可见的将来,部分行业会因为缺乏VR系统运行的条件和环境而苟延残喘,甚至濒临消亡。除非你能做到一个App包干所有的工作,否则一个虚拟桌面的配置计划,依然是你的公司走向VR化进程中最好的选择:届时App间的多任务处理流程将不复存在,而今天我们却连实现App的流畅切换都还做不到。就像在Tilt Brush中,只需一个浮动的浏览窗口,外加几条虚拟参考信息,就可以帮助你精确地建模,又或者在一个文本输入框旁边,你幻想中的3D图像就能跃然纸上,未来还会有App开发者专门为你定制开发个性化的应用。

以上问题不只是选定VR的位置那么简单,更要求做到当你在更广泛的领域使用VR时,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或者瑕疵,好吧,这有点长远,好像没有那么迫在眉睫。这需要从底层重新想象和定位VR平台应该被赋予的功能。这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许多不成熟的想法都会在洪流中流产、夭折,但我始终坚信会有英雄最终实现如此伟大的目标,成功制定出人机界面必要的行业标准。
我已经张开双臂,准备拥抱他们发明的成果。尽管我也知道我不是第一个有这样期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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